i feel empty.really.really.
现在是2010年2月4日0点6分。
如果现在能有个人和我说说话就好了。
中午去了中介。问了情况。伦敦圣马丁艺术学院。
好像等了一辈子。就期待着有这么一天。有一个人能告诉我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
看着那些专业的名字。仅仅是pottery或者textile或者design这些词。
好像可以想象在蜂蜜和四叶草里看过的无数的场景。
山田手中等待被创造的的巨大的陶器。阿久画画的样子。竹本的自行车。森田认真起来的表情。
这些我认为很美好很向往的场景。真的有一天我也许就能接触到。
抛开微积分。各种经济学模型。各种理论。各种假设。
我从来不关心经济。不关心谁谁是哪个很强悍的企业的什么。
不关心政治。不知道哪里又起了冲突或者那些积怨从何而来。
不关心学术。不管哪个学术泰斗在哪里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又为什么来我的学校开讲座。
不关心。
我更愿意的是。能有无数个平静的早晨或者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满房间。
房间里可以有颜料的味道。或者是画笔划过纸的声音。或者是用手拍打半干的泥巴的声音。
又或者是裁纸的声音。锯木头的声音。塑料泡沫被刀切割的声音。缝纫机工作的声音。
这样的一切。对我来说孤独但是美好。
这就是我向往的生活。
这就是以前每一次抱着历史政治地理书发呆的我憧憬的生活。
这就是以前每一次拿着蓝色书皮的数学分析头痛得想哭的我憧憬的生活。
这就是以前每一次看着原版的经济学书查着那些陌生但是必须熟悉的单词的时候的我憧憬的生活。
这就是以前每一次坐在教室里听课却情愿在书上乱涂乱画点什么的我憧憬的生活。
所以每次。所以每次看HC的时候总是觉得那么美好。
但是人总要活得现实。
既然有了这样的成绩。就好好念书。好好找个热门的专业。好好找个能挣钱的工作。
好好养活自己。好好活着。
以前在NDI的时候上Douglas的课。他问到major之类的种种。
我说不喜欢现在的专业。他说为什么不去选自己喜欢的呢。
我当时的回答是。艺术在我生活的环境里不是足以让我能养活自己的东西。
我现在学的是经济。对我来说很难。是的。需要付出很多努力。并且我并不开心。
但是现在的我只要努力可以学好。如果要我40几岁以后再来学经济。我一定做不到。
艺术是没有年龄限制的。即使我现在选了经济学。以后只要我想。或许很老了还是可以创作。
所以我不要换专业。
这是很长的一段话。而且我很惊讶当时自己讲得非常流利而且清楚。
那个时候。大半年之前吧。觉得有这样想法的自己很伟大。
真的真的都不敢相信自己能说出这番话。
很坚定的放弃了梦想并且很坚定的认为自己做的很对。
现在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很幼稚但是很让人佩服。
我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勇气再去坚持很多让自己难过的事情了。
我很想逃开一些人一些事。所以我必须做出很大的改变和牺牲。
所以我必须出国。必须换专业。必须要。一定要。
家里的事。爸爸妈妈。无数的冷战。无数的夜不归宿。无数次的提出让我管一管的期望。
看到爸爸觉得无话可说。对话的内容多数都是没有钱用。pathetic。
看到妈妈觉得心里难过。想照顾她但是又怕看到她。想亲近又想从她身边逃走。
尽管我知道他们都很需要我。但他们不再需要彼此。
我心里很明白。如果我出国了。我的家就这么散了。
如果我出国了。我再回来。就再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所以阿先说。如果我们出去了。就再也不要回来了吧。
我差一点答应。
但是我的回答是。我还有妈妈要照顾。
我知道妈妈心里有很多不愿意。但是她还是表示支持。
听我说完了圣马丁艺术大学的事。然后只问了。你是大四毕业才走吧。
然后说。在外面要坚强一点。
其实我觉得。这大概就是我人生的转折点吧。
我不知道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中午我明明还在为了未来兴奋和激动。
现在只觉得压抑。难过。内疚。难过。压抑。
想找个人说话。
32岁的梁小姐结婚了。几天以前。和一个叫Tony的人。
我不知道Tony是谁。家里是不是很有钱。他们怎么认识的。他们怎样决定要一起走过一生。
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唱过那么多安慰人心的歌的梁小姐。你幸福就好了。
今天在公馆唱纯真的时候哭了。因为看到那个时候的梁小姐牵着玛莎的手。
几个礼拜以前在校内上看到的一篇日志里有玛莎的一段话。
春天的阳光和煦，夏天的阳光热情，秋天的阳光秋老虎脾气。
它们各有各的好处，我当然知道。但是冬天的阳光是雪中送炭的救星，在寒冷的空气之中带来一些慵懒的温暖。冬天的阳光是自己不知道珍惜的旧情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开始怀念她曾带来过的美好。
请冬阳别把台北忘记，在冬天的冷酷中留给我们一些温暖的美好。拜托。
——节选《冬日的阳光》 by Masa 2009/12
想到了那句歌词。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你们还是朋友么。你们还可以做朋友么。你们做成朋友了么。
如果还是。如果可以。如果成功了。
梁小姐。真希望你能告诉我怎么才能做得到。
我很努力很努力的试过了。我觉得我还是失败了。
我很累。很伤心。很难过。即使过了这么久还是这样。
一天24个小时。有一半的时间是个乐观开朗的我。另一半的时间是个非常非常沮丧的我。
所以梁小姐。我一直在听你的歌。
所以梁小姐。我觉得我必须出国。我还是太脆弱。也许换个环境我就会好。
生命宛如。静静的。相拥的河。永远天长地久。
梁小姐。我生命里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告诉我他很喜欢这句歌词。所以我想我会和他过一辈子。
我一直觉得人越是长大就应该越来越明白自己是怎样的人。想过怎样的生活。
在我小的时候。我觉得我是个好孩子。听话懂事。从来不给大人添麻烦。
我想过的生活只是有好的成绩和能跟爸爸妈妈一起过周末。
如此简单和明了。
现在我就快要21岁。是标准的大人了。应该学会坚强勇敢的面对生活。但我却还没能做到。
在我进大学的第二个学期以前。一切看起来都顺利和美好。所以心智上我只是小孩。
我想过的生活是有好的成绩有可以敞开心扉谈话的人以及和爸爸妈妈一起过周末。
然后突然。突然地。看到了残酷而势利的现实。
我想说的是。我还没有准备好。但是我必须像个大人一样去面对。
所以我。就这样。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现实。面对。成长。
但是却越来越不明白自己成为了怎样的人。自己想过怎样的生活。
爸爸妈妈不再能够保护我。我能看出来他们甚至保护不了自己。
爸爸说我以后会明白的。
妈妈背着我哭了很多次。
男朋友。以前的那一个。也许我说了太多让他难以承受的事情。
我一直觉得他愿意听就很好很好了。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但是我再清楚不过。如果要成长起来。他还需要经历更多。
我一直希望有一天他能成长为一个可以保护我的人。
但我还没等到那一天。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或许对我来说。这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或许现在的他就可以保护另一个人。这样其实很好。是吧。
朋友。深的浅的。直接的间接的关心。都有收到。
但我知道我们是一样的。挣扎着在努力长大。努力面对看起来这么不一样的世界。努力走出徘徊和困惑。
现在真的很需要找个人说话。
我只需要你听完之后能拍拍我的头说睡觉去吧。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晚安。
晚安Ever。现在是1时18分。
